数位国家如何实现?詹宏志:Uber是两种傲慢碰撞造成的两败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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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位国家如何实现?詹宏志:Uber是两种傲慢碰撞造成的两败俱

国民党籍立委许毓仁昨天召开数位经济基本法草案第二次公听会,而民进党籍立委余宛如今天则举行数位国家促进会的成立大会,颇有互别苗头的意味,立委郑运鹏则两场活动都有现身,并且在致词时表示:

许毓仁所提的数位经济基本法的目标为「为因应网路、数位资讯、电子资讯及数位传播之兴起,促进数位经济产业之形成与发展。」而余宛如的数位国家促进会的成立目标则是作为立法院对行政院于 2016 年 11 月 24 日推出「数位国家·创新经济发展方案」的回应。其实都是着眼在发展台湾的产业,促成产业的数位化,然而作为执政党与国会最大党的立委,以及作为在野党的立委,自然在可运用资源以及形成的策略上理所当然会出现差异。或许有人会认为,数位经济的发展不该分蓝绿,这两股势力能否整合成一股更有效率的力量来推动台湾成为一个数位国家?但在参与了两场的活动之后,我不认为这是重点。

数位经济或数位国家,该定义吗?

就我的观察,其实不要说是两个阵营对于「数位经济」或「数位国家」的定义有所落差,即使在同一个阵营,也一样出现不同的与会人士对于数位经济这个名词的想像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我们要先清楚定义到底什幺是数位经济或是数位国家吗?当然不是,毕竟数位经济是一个不断变化的领域,而且也不断扩张,过去金融可能跟资讯产业没有太大的关係,但如今 Fintech 成为金融产业与资讯产业互相影响的领域。换句话说,与其定义到底什幺是数位经济或是数位国家,还不如将心态设定为:每一个产业都将会是数位经济的一部分。其实,这也更接近事实。毕竟,有哪一个产业不会被资讯科技影响呢?而当一个产业受到数位冲击,其实才会出现我们需要面对随之而来的问题,例如计程车与资讯科技两个产业的结合,产生了 Uber。

詹宏志:Uber 是两种傲慢碰撞造成的两败俱伤

其实 Uber 并不是没有机会在台湾发展,政府也已经给了 Uber 很多的时间,只要 Uber 愿意纳管、纳税、纳保就可以,但在执行细节上出现了落差,纳管是应该的,但是一边认为自己是资讯平台,另一边却认为是运输业者,僵持不下。其实如果 Uber 是资讯平台,为什幺不去服务现有的计程车?反而以业余、兼职的司机在跟有管理、有牌照的计程车竞争过程中,却不断的污名化计程车来提升自己的优越感,这种傲慢才是失败的主因。不过问题不在傲慢的 Uber,而是如果有另一个不傲慢的台湾新创团队出现,政府打算怎幺做?对国外拥有庞大资本的 Uber,我们可以看到政府给了不少的空间,但是对国内的新创,詹宏志也提到了过去 Now.in 连发展都还没有机会就被杀了。

詹宏志接着提到第二个例子,台湾第三方支付因为政府没有意识到全球金融产业的变化,因而发展得慢,而政府有机会了解并结合了全球市场的管理办法,订出一个最严的规则,然后让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不管是好的或坏的,结果现在空有管理规则,却没有产业发展的现象,形成了一个悲剧。这两个例子都显示了在面临数位经济的冲击之下,政府若能适度的「不作为」,让新的产业有机会发展,只要这些发展没有出现立即而显着的风险,可以暂时不去管,况且这个阶段政府其实也不知道怎幺管,政府应该是跟业者一起观察这些新产业会怎幺发展、学习该怎幺管理。

别在新创产业无害的婴儿阶段就杀死他们

詹宏志举例,当时电子商务才起步的时候,美国政府有直接强硬管理、要求纳税吗?美国总统柯林顿当时的说法是:「如果我们能在一个能成长和繁荣的环境中建立电子商务产业,那幺每台电脑都将变成每一个企业在全世界的交易窗口。在许多方面,电子商务对全球经济来说就像是美国一开始的狂野西部。我们的任务是确保那些希望交易的人能处于安全和稳定环境,我们必须与其他国家合作,电子商务就像一个小孩,正处于起步阶段。」

所以监理沙盒是一个好方法吗?詹宏志提到,现在推动监理沙盒的英国、新加坡等国家,并没有成功的例子,反而没有监理沙河的美国不断有成功的新创,为什幺?因为行政部门不轻易动手,除非对社会有明显造成威胁,这才是孕育新商业模式的关键。也因此,数位经济基本法,要能赋予行政机关「不作为」的依据。

这也是为什幺在最新一版的草案中,许毓仁委员将负面表列加入草案,并且也给予公务人员免责权,要求行政部门想清楚,有哪些不管不行的,好好列出来,剩下的没说不能做的,就可以去试试看。能够改变过去「没说可以就不能做」的管理方式,才有未来创新产业发展的可能性。

蔡玉玲:法律永远跟不上科技带来的变化

前行政院政委蔡玉玲也提到,法律是在规範人的行为,但是现在的科技正快速改变人的行为,我们要调整的是让法律可以快速调整以适应人的行为改变,而不是幻想要用一个缓慢的法律调整速度来拖慢人的行为改变,这是根本没有效果的。

但要认知的是,再怎幺改法律,都永远跟不上科技带来的变化,所以某个程度上你必须透过一个上位法来规範行政机关可以如何去调整来适应科技的改变,让行政机关能跟得上,才能有效管理。但也不需要什幺都管,反而行政机关要想清楚:到底有什幺东西你非管不可?然后民众也要想清楚:为什幺这个东西你一定要政府管?

对于目前数位经济基本法草案不够周全的地方,蔡玉玲也提到了数位经济没有国界,必然是国际之间的经济活动,所以税与资料就会变成关键,数位经济的预设就要当成是跨国的经济活动,例如,如何让境外公司在台湾缴税?

结论:关键不是力量的整合,而是思维的趋同

前面有提过,目前国民党的许毓仁想以数位经济基本法的方式推动台湾发展数位经济,而民进党的余宛如则想要在立法院以数位国家促进会来对接行政院的「数位国家·创新经济发展方案」,这的确呈现了方向一致,但路径不同的情况。这也注定了无法整合的窘境,因为 DIGI+ 清楚的列举了国家要发展的数位产业範畴,也就是行政机关该做什幺、要做什幺、得做什幺,而基本法则更着重于行政机关不要做什幺。

当然,就政治上来看,这自然是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差异,毕竟执政党需要政绩。但是就产业的发展来看,DIGI+ 完全没有解决过去「没有说可以做的都不能做」这个困境,换句话说,做再多、再辛苦,原本不能做的还是不能做,而明列在发展方案上的项目本来就可以做,其实什幺都没有改变。

就目前的文件来看,无论是行政院的「数位国家·创新经济发展方案」,或是立法院的「数位国家促进会」,思维都尚未「数位化」,尤其促进会的成立大会上,与会者的身份个个德高望重,年龄个个在数字上都颇有份量,几乎不见年轻人参与的数位国家促进会,其实非常令人担忧。政治上的派别与路线恐难在一时半刻之间整合,只能期盼在思维上,能够越来越趋同。